● 邹璐
文化视角
最近有机会和新加坡华乐团的多位来自中国的专业演奏家们做访谈。因为是一次集体见面会,难免大家都避而不谈自己,转而对公共事务发表看法,可是,口气又都颇为客气婉转,稍有一点批评意味的观点或内容都会被各位演奏家修正过滤后重新加以表述,由此看来我们这些来自中国的音乐家们是非常慎重委婉低调平和的。可是,绝对不能说他们是没有见解的,他们只是选择在表达方式上趋向温和婉转,这是否也代表着艺术在这个社会的某种现实存在?
谈到本地文化艺术氛围和成就,艺术家们首先非常肯定近年来在政府民间共同推动之下,普及与推广工作成效显著,民间文化艺术团体数量众多,各类艺术节表演活动层出不穷,但是,就社会及公众对于艺术的认同感方面整体感觉还是欠缺,这就立刻又回归到“表象”与“实质”的本原探讨层面。
虽然有名目繁多的各类运动,表演,艺术节等,是否真的能够改变都市人对于艺术的看法,是否真正激发民间的认同支持参与和热爱?而如果没有由衷的热爱,从小的培养,真正的认同,广泛的支持,以及艰苦砥砺的专业训练,新加坡未来艺术前景将会怎样?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艺术家们引导我们更加关注未来三十年后,五十年后的前景观瞻。
最近有机会和新加坡华乐团的多位来自中国的专业演奏家们做访谈。因为是一次集体见面会,难免大家都避而不谈自己,转而对公共事务发表看法,可是,口气又都颇为客气婉转,稍有一点批评意味的观点或内容都会被各位演奏家修正过滤后重新加以表述,由此看来我们这些来自中国的音乐家们是非常慎重委婉低调平和的。可是,绝对不能说他们是没有见解的,他们只是选择在表达方式上趋向温和婉转,这是否也代表着艺术在这个社会的某种现实存在?
谈到本地文化艺术氛围和成就,艺术家们首先非常肯定近年来在政府民间共同推动之下,普及与推广工作成效显著,民间文化艺术团体数量众多,各类艺术节表演活动层出不穷,但是,就社会及公众对于艺术的认同感方面整体感觉还是欠缺,这就立刻又回归到“表象”与“实质”的本原探讨层面。
虽然有名目繁多的各类运动,表演,艺术节等,是否真的能够改变都市人对于艺术的看法,是否真正激发民间的认同支持参与和热爱?而如果没有由衷的热爱,从小的培养,真正的认同,广泛的支持,以及艰苦砥砺的专业训练,新加坡未来艺术前景将会怎样?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艺术家们引导我们更加关注未来三十年后,五十年后的前景观瞻。
观众正逐渐消失
于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回忆起七八十年代初来本地登台表演所看到的台上台下热烈互动场面,除了因为现代科技进步娱乐项目丰富带来的观众资源分流,最重要的还是人群的改变,从前那些由衷热爱的人群正在越来越少乃至消失。
今天,我们的政府可以通过引进人才的方法解决艺术人才匮乏的现实问题,但是这些艺术家们在这块土地上究竟是嫁接发展还是落地生根,他们是生根发芽的种子,还是为我所用的工具。这其实也是非常值得关注的问题。
新加坡的引进人才计划显然是成功的,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甚至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中国相对人才过剩,或者人才资源不均衡所带来的就业难问题,比如一位来自中国北京的二胡演奏家就因为在中国竞争激烈的就业市场一职难求,磨练超过二十年的二胡演奏技艺就要放弃,反而是在新加坡找到可以尽情发挥的舞台。
将别国的人才直接通过人才计划像收割机一样收归己用,至少目前看来一举双赢,皆大欢喜,可是,我们自己的本土音乐人才在哪里,我们难道要永远像收割机一样,收割符合标准的稻穗到我们的筐里吗,而他们在缺失了养分蕴藏以及缺乏专业竞争的新环境里,他们的艺术成就是维持是退步还是提升与发展,不用太久的时间就可以知道答案。
我们也听说很多中国来的艺术家以新加坡为跳板,转而到别国发展,分析为什么来为什么去为什么留,或许让我们留下更多收获更多吧。另一方面我们自己的年轻有天赋的艺术人才却在不被鼓励的社会大环境下,被扼杀牺牲掉,没有人愿意为他们的艺术生涯买单,他们甚至得不到来自家人朋友的鼓励和支持,遑论外部社会,这是社会意识导向的结果,惋惜之余,我们不禁想,没有自我成长的生态环境,人才引进就还是一轮接一轮的工具使用。
华乐日薄西山?
音乐家们的普遍看法是华乐在本地是夕阳长者的晚年怡情消闲,不是说他们不必听华乐,不必学华乐,恰好相反,只有他们才是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把华乐回归兴趣与爱好,这样看来,华乐新的希望新的承继人在哪里,难道都要等到白发苍苍,退休闲暇之时吗?
现在,音乐对于成长中的年轻人只剩下流行音乐了,一场高水准的古典经典音乐会可能观众寥寥,而一场明星站台的流行音乐会,票价再高竟然人山人海,这是流行文化的魔力,是商业的成功,并非艺术的兴盛蓬勃,因为大家都明白那是消费文化,不必费心,即用即丢,好比可乐与汉堡,至于经典音乐传统文化,因为需要一定知识涵养等的积淀储备,年轻人似乎与此有距离,因此音乐家们肯定学校开设华乐欣赏课,成立华乐团等的做法,只是需要端正态度假以时日。
和这些音乐家的谈话带给我们思考,尽管没有答案,相信思考是一个开始。
作者是自由写作人
资料来源:联合早报 (2009-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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